
(事件發生在三個月前)
有天半夜醒來,雙眼有點疼痛,也分不清其實是不是痛醒。掙扎着張開雙眼,有點不適感,但決定嘗試入睡,或者醒來就好一點。
大約八時,鬧鐘響了,眼卻難以打開。感覺有東西在黏住眼皮,同時眼裡很大壓疓,好像再不打開,裡面就會爆炸。一用力打開,就有一種撕烈的痛,然後不停流淚。可每次流淚後,不知是不是壓力釋放了的緣故,就會好一點。
想起小學去「黑暗中對話」、想起訪問過的視障人士與口述影像,又想起好多顏色。在想,是不是要失去視力。
我嘗試用極有限的視覺打開 google,又問了問chatgpt,然後去試試對光的反應,於是走出房門,光沒有使我刺痛,好像是個不錯的訊號,就去弄了條暖毛巾敷着,看看休息一會兒後會不會好一點。期間狂流眼水,把一整盒紙巾用盡。
幸好家裡擺的東西不多,即使不打開雙眼,也可以摸出一條路。就在睡房、廁所間來來回回,換敷眼的毛巾,又嘗試睜開雙眼。嘗試睡去,卻始終無法入睡。終於餓了,喝了一罐可樂。我竟成功烚了兩隻雞蛋(無火煮食的好處吧)。那個下午,躺在床上,陪着我的,是一場場黃子華棟篤笑。

說來好笑,那一刻才發現把 SIRI 關掉是多麼難搞。根本是無法打出電話不過眼始終打不開,也因為變腫,face ID 是完全不可行。為了方便自己,。只好在短暫看見的瞬間關掉上鎖,又再錄音告知朋友情況。
每隔一段時間就去嘗試打開眼,希望奇蹟突然出現。內心又不停回想:到底是哪個時候出了問題?又籌算是否應該去急症?可眼看不到,即使一街之隔便是醫院,也「這麼近那麼遠」。以眼疾來說,打911又未免太誇張。在想要不要敲鄰居的門,又想不如索性等待housemate回來。
第一次去多倫多急症室
一晚過後,已好很多,可以打開雙眼,但還是有點疼,最後還是決定去急症室檢查一下。(我也不知道有沒有walk in的眼科診所可以去)。
登記後,到護士站問診,然後被分流至最輕症「綠色」等了一小時,然後坐了在眼科房裡等。深夜的這邊,沒有人。在想,到底他們記不記得我?如果有次序,我是排第幾?
等了好一會兒,有一位雙臂很多細緻紋身的靚女醫生來了。照了照,又滴了些眼藥水,大概診斷為隱形眼鏡所致的角膜炎。最後開了處方,又幫我約了下一日到眼科中心看診。

之後去了附近的 Shoppers 買藥。那一夜,明白了住在醫院和藥房附近的重要。滴了眼藥水後,紓緩了好多,但入睡前,內心也有點擔心翌日醒來時,會不會又來一遍。
翌日早上出發到眼科,再做了些視力測試後,得出是隱形眼鏡戴太耐、而且月con容易髒,我在穿戴時可能已把角膜割傷,就讓感染有機可乘。醫生再處方了一些抗生素與眼藥水。
幾日後再覆診,就說已經康復,也不用再滴甚麼東西了。我還有點難以置信,明明前一日才說要滴足一星期。不過,既然專業的這樣說,我也就這樣相信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