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廣東歌】moon tang《蚊螆》:為你我願卑微

夏日最煩人的,莫過於蚊螆。嗡嗡作響,叮你一口,恨不得立即將牠趕走。可 Moon 偏偏把這份惱人寫成了愛:若一隻蚊叮你,是因為喜歡你呢?當牠明知自己帶刺,仍甘願收起尖針,只求留在你身邊,你還會覺得牠討厭嗎?

Moon 的新作於盛夏推出,從一隻蚊的視角,寫一場卑微得近乎可笑的愛。聽到最後,竟像在寫我們自己。

Gordon Flanders 的曲很適合 moon,繼《趁你旅行時搬走》、《夜闌人靜》後,今次依然是越聽越入耳之作。

MV 以平凡的打工仔(萩原護 飾)為主角。他走在日本街頭,獨自碌着電話送飯。看着社交媒體、Got Sole 廣告,面對店家,還得用力擠出一個社交式微笑。孤獨,就這樣一點點被放大。

走在街上,雨越下越大,滴滴答答打在傘上,有如一聲聲召喚。他拋開身上一切,跑回屬於自己的林木之中。樹林與下雨天,正好對應蚊子的生活習性。陰陰濕濕,並不討喜,卻是滋養這小生命的地方。

蚊一樣

我喜歡歌曲一開始便坦白:其實我知道自己有刺,也有攻擊性。縱然看似弱小,只要我想,仍可喝你的血、叮你的身。可在你面前,即使我有遠飛的能力,也只想陪在你身邊。像一顆袖口鈕,找個名義牽住你的手。那即使有日你想趕我走,我仍可在你身上留下一顆血色朱砂痣。

除了朱砂痣,另一處也有張愛玲的影子。對比那蜂后,同樣帶刺的我,卻是那樣一心一意。這一對比,把自己顯得更低,就如張愛玲曾寫道:

「見了他,她變得很低很低,低到塵埃裡。但她心裡是歡喜的,從塵埃裡開出花來。」

原來,即使我收起自己的針,靜靜跟着你,你也只嫌我煩人。

另有一處細節也甚有意思。「誰能任我 溫柔地刺 雙眉未皺/竟然蠻享受」中的「蠻」,聽起來甚突兀。但若作「盲」,似乎又同樣說得通。蚊子的視力本就不好,看不清細節,也看不清遠處的影像。若是「盲」,反而多了一層為愛盲目的意味:看不清你,卻仍一心靠近你。

歌曲最後餘音簡直是神來之筆。正當我為這隻蚊子心疼時,忽然傳來蚊子的聲音,把我拉回現實,是的,被蚊子圍住,是何等煩人。

於是,不禁要問:我可以愛上這隻蚊子嗎?

如果現實中有這樣一個人,我會把他趕走,還是任他逗留?又或者,面對所愛的人,若我甘願把自己放得如此卑微,這究竟是深情,還是不講道理?

全首歌詞

曲:黃偉文
詞:LeungSiu
編:Justin Yau / Nic Tsu
監:Nic Tsui / Gordon Flanders / moon tang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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